卯时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卷着正厅前的落叶，沙沙作响。
廖青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只有右手食指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、渗血。
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凄厉的花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面前那把绣春刀。
刀身寒光凛冽，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而握着刀柄的，是贺远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束着玉带，整个人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神像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处还残留着昨夜擦拭断发时留下的淡淡檀香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贺远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廖青的耳膜。
她没有动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
右手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，但更让她恐惧的是，那只手里藏着的秘密。
昨夜，她在取出发丝时，指甲不小心划破了掌心的一块硬物。
那是她用银针挑破皮肤后，从血肉深处抠出的一枚极小的铜片。
铜片上刻着一个“死”字。
是她最后的底牌，也是她求死的决心。
如果贺远发现了这个，一切都完了。
不仅她的命保不住，连那个被她私自允许进入闺阁的男人，也会因这枚铜片暴露行踪。
“我在问你。”
贺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落叶上的声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廖青的心跳上。
他伸出左手，捏住了廖青颤抖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她无法偏头躲避。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脸颊上未干的血迹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廖青，你知道规矩。”
他说，“陪嫁丫鬟的手，只能用来刺绣和侍奉主人。若是不听话，就要剁掉。”
廖青咬着牙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血肉模糊，食指缺了一大块肉，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但在贺远看来，这只是又一场游戏的新道具。
他松开手，指了指地上的绣春刀。
“割破掌心。”
“用这把刀。”
“我要看着你的血，洗去刀鞘上的灰尘。”
廖青愣住了。
这不是命令，这是羞辱。
用刀割自己的手，还要用鲜血去清洗另一件沾过血的器物。
这是在告诉她：你的身体，你的血，都是属于他的玩具。
但她不能拒绝。
拒绝意味着怀疑，怀疑意味着真相大白。
她必须顺从。
极致的顺从，才能掩盖那枚铜片的存在。
廖青颤抖着手，捡起了地上的绣春刀。
刀身沉重，压得她手腕发酸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左掌心。
那里有一块新鲜的伤口，是刚才为了表现绝望而抓挠留下的。
“噗嗤。”
利刃切入皮肉的声响，沉闷而清晰。
鲜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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