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，将问罪台上的青石烤得发白。
萧缺跪在滚烫的石面上，膝盖骨传来钻心的灼痛。但他感觉不到疼，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右手食指上。那里有一道刚划开的伤口，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，悬在半空，摇摇欲坠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蝉鸣声嘶力竭地叫着，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仪式伴奏。
“开始吧。”
谭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他站在高台之上，云纹锦袍在热浪中微微飘动，手里那枚温润的白玉镇纸被他捏得指节泛白，嘴角却挂着那一贯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赵铁执法长老面无表情地走上前。
他手里握着一柄厚重的黑木戒尺，那是天枢宗执行门规的法器，上面刻满了镇压灵力的符文。赵铁走到萧缺身边，并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用戒尺的一端，死死按住了萧缺那只流血的手腕。
“污损榜首卷宗者，需以血洗榜。”赵铁的声音洪亮而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规则第三条：施刑者需确保受刑者无法通过外力干扰清洗过程。若受刑者反抗或试图拖延，执法者可代为执行‘止血’之责。”
萧缺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赵铁的意思。
所谓的“代为执行”，就是按住他的手，让他流不出足够的血，或者让他在失血过多中昏迷。一旦昏迷，清洗中断，黄昏钟声敲响之时，他的血脉将被大阵抽干，成为滋养宗门大阵的一缕养料。
赵铁欠谭渊一个人情。这个人情，比他的命还重。
“动手。”谭渊淡淡地说道。
萧缺没有说话。
他甚至没有挣扎。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，体内的那股残缺功法悄然运转。血液不再仅仅是液体，它们变成了某种有生命的媒介，与脑海中那本古卷产生了共鸣。
第一滴血，终于落下。
它没有直接落在墨渍中心，而是精准地落在了卷宗右下角，污渍的边缘。
噗。
一声极轻微的闷响。
鲜血接触宣纸的瞬间，并没有像普通墨水那样晕染开来。相反，那张洁白坚硬的纸面仿佛变成了一张贪婪的嘴，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。
那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演武场上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。
萧缺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。一股剧烈的眩晕感从头顶炸开，紧接着是深入骨髓的虚弱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丹田内原本就稀薄的灵力，正在被这张纸强行抽取。
三年苦修，在这一滴血落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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