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。
内门大殿外的广场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暴雨将至未至,闷热让人窒息。
崔七站在队列末尾。
他的左手小指指尖,正滴着血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那是融合了禁药“紫血”的特殊体液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此刻,这抹红色正顺着掌纹蔓延,试图覆盖那个该死的标记——末位血印。
第一章时,它沾满他新鲜血液,像一道耻辱的伤疤;第二章被阮执事的戒尺粗暴擦去一半,留下狰狞的红痕;第三章在雨中晕染成模糊的红痕,几乎要洗掉;第四章混入其他弟子衣摆污渍中难以分辨,勉强伪装;第五章被考核阵法的灵光灼烧得焦黑,发出滋滋声响;而今天,第六章,它必须彻底融入他的掌纹,成为新的身份印记。
少一分,就是死。
多一分,也是死。
崔七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空洞,像两口枯井。自从切断了情感中枢,恐惧、焦虑、甚至疼痛,都变成了遥远的数据流。他只计算概率。
生存概率:37%。
降低到20%以下的方法:等待。
但他不能等。
阮执事坐在高台之上,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。笔尖悬在玉简上方,微微颤抖。檀香掩盖不住那股淡淡血腥气,那是常年杀戮留下的味道。
“下一个。”
阮执事的声音冷硬,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,像催命的鼓点。
赵铁柱排在崔七前面两个位置。
他回过头,脸上挂着贪婪的笑意。他知道崔七的计划,更知道崔七现在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。他想敲诈一笔灵石,哪怕是一枚下品灵石。
“崔七,”赵铁柱压低声音,语气粗鲁,“你那手指头的血,味儿不对啊。是不是偷用了什么禁药?要是被执事发现,咱们都得连坐。”
崔七没看他。
他只是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末位血印正在消退。
那种感觉,就像神经被一点点抽离。小指的知觉消失了,温度变化再也无法感知。寒冷、炎热、刺痛,全部隔绝在外。
这是一次交易。
用感官,换生机。
“让开。”
崔七吐出两个字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赵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。他刚想发作,高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喝。
“站住!”
阮执事站了起来。
朱砂笔重重拍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谁允许你们交头接耳的?”
阮执事的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全场。最后,目光停留在崔七那只滴血的手上。
那一抹血色,不自然得刺眼。
不是汗水,不是寻常外伤。
那是紫血的色泽。
宗门大忌。
“搜身。”
阮执事冷冷道,“所有考生,逐一查验经脉。若有异状,直接逐出宗门,沦为凡俗奴隶。”
人群哗然。
恐惧瞬间蔓延。
赵铁柱脸色一变,他没想到阮执事会来真的。他下意识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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