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风停了。
正午的烈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按在定命碑冰冷的花岗岩面上。
程野靠在碑座阴影里，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失血的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脑髓。
每一根破碎的经脉都在尖叫，像是在抗议这具躯壳的残破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或者说，他无法闭眼。
左眼那片死寂的黑暗中，那点金色的火苗不仅没有熄灭，反而跳动得更加剧烈。
它不像是在燃烧，更像是在……窥视。
透过那层漆黑的视网膜，世界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原本模糊的石纹、青苔、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，此刻都变得异常清晰。
清晰到能看见石碑缝隙深处，那些被岁月侵蚀的微小裂纹。
程野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。
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沾着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他的血。
也是唯一能触碰这块碑的钥匙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。
邓执事站在三步之外，手中的黑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又像是在催促某种审判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自动退开了一圈。
赵虎缩在人群边缘，眼神闪烁，不敢与程野对视。
林婉站在高处，手中的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，目光如刀，死死盯着程野的动作。
程野没有理会邓执事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痛。
更是因为兴奋。
左眼中的金火，正在灼烧他的神经，将一种陌生的信息强行塞进他的脑海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步虚浮，却坚定。
第二步。
膝盖弯曲，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第三步。
他撞上了定命碑。
粗糙的石面摩擦着他破损的衣衫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这点痛，比起左眼的灼烧，简直微不足道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邓执事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。
他握紧了戒尺，灵力在指尖凝聚。
只要程野敢做出任何出格举动，这一尺子下去，足以打断他的脊梁。
程野没有回答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邓执事一眼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左眼所见的景象上。
在那道焦痕之下，在那块被血污覆盖的空白处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不是阳光反射的光。
而是从石头内部透出来的、暗红色的微光。
像是血管。
又像是……符文。
程野伸出右手食指，蘸了蘸指尖残留的一滴鲜血。
那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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