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门落下的声音像断头台的铡刀，沉闷、干脆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范一手中的扳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高压电缆的火花在身后噼啪作响，照亮了陈医生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他并没有后退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手术刀的寒光从范一的耳畔划过，削断了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。
「你总是这么不守规矩，范一。」
陈医生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。他抬起左手，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「隔离程序已启动。为了你的安全，也为了她的。」
厚重的金属门缓缓降下，将水处理厂顶层平台与下方的地下诊所彻底隔绝。范一扑到门前，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金属表面。掌心传来的触感坚硬如铁，没有任何缝隙。
「开门！」
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平台回荡，随即被暴雨的余韵吞没。
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电子音，那是生物识别锁重新校准的声音。紧接着，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。画面有些抖动，像素颗粒粗糙，但足以让人看清里面的景象。
那是一张熟悉的手术台。
女儿躺在那里，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。她的眼睛紧闭，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。而在她胸口的位置，一根粗大的导管正插入静脉，输送着某种淡蓝色的液体。
「这是实时画面。」陈医生站在投影旁，像是在展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，「她在第7区废弃排水口发现的血迹里提取到了高浓度的神经毒素。如果不立即进行透析，她的脑细胞会在十分钟内不可逆死亡。现在，她需要的是‘合规’的治疗方案。」
范一盯着屏幕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记得那滩血迹。三天前，他在清理管道时，在一堆腐烂的垃圾中看到了它。那不是普通的血，它散发着一种甜腻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。当时他就该上报的。按照《城市卫生管理条例》第三章第五条，任何不明来源的生物污染必须立即封锁并上报中央清洁局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女儿的手术费还差最后一笔。因为林医生说，只有这滩血迹里的芯片能换钱。
他决定隐瞒不报，独自深入调查。也就是在那一刻，他踏入了乔森设下的监控盲区。
「把芯片交出来。」陈医生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「我可以保证她活着。如果你配合，我甚至可以帮你洗清‘违规者’的身份。毕竟，在这个城市，清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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