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地下通道的拱顶滴落，砸在积水中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范一背靠着潮湿的瓷砖墙，呼吸被刻意压至最浅的频率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装有血迹碎石的密封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左手则按在袖口内侧，那里藏着那张刚刚撕下的【禁止清理血迹】告示牌。
塑料牌边缘锋利，硌着他的手腕皮肤，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。
这种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那滩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，像一块丑陋的补丁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。但在暴雨的冲刷下，周围的地面早已泥泞不堪，唯独血迹周围的区域干燥得诡异。
范一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一支微型光谱检测仪。
仪器发出微弱的蓝光，扫过血迹表面。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，最终定格在一组异常数值上：湿度为零，温度恒定在24摄氏度，且含有高浓度的纳米级金属颗粒。
这不是普通的血。
这是一份被精心封装的数据载体。
“如果这是自然泄漏，”范一在心里默念，“它应该在十分钟内就被雨水稀释。”
但此刻，它完好无损。
这意味着有人在这里设下了某种隔离场，或者，这滩血本身就是人造的产物。
范一将检测仪收回口袋，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。他必须带走样本，但不能留下任何提取痕迹。他用绝缘钳夹起旁边的一块碎石，将其浸入密封袋中，作为缓冲层。
就在这时，通道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雨声，也不是管道流动的声音。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，节奏均匀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。
乔森来了。
范一的身体瞬间僵硬。他没有逃跑，因为在这个狭窄的弯道处，逃跑只会触发警报系统的运动捕捉。他迅速调整姿势，假装正在检查工具箱里的零件，头低垂着，肩膀微微耸起，呈现出一种典型的、疲惫的清洁工姿态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范一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乔森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气。那是官方制服洗涤剂的味道，象征着秩序与规则。
“这里有个盲区。”乔森的声音响起，温和而平静，就像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，“根据《第七区卫生管理条例》第42条，所有排水口周边三米内必须保持无遮挡状态。”
范一没有抬头。他知道，只要不直视对方，就不构成挑衅。
“我在清理淤泥。”范一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工具卡住了。”
乔森停在他面前两米处。
这一次，距离更近。范一能看到乔森黑色制服上的一丝褶皱都没有，笔挺得像是一尊雕塑。乔森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幽蓝的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
“清理？”乔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清理需要用到高压冲洗吗？还是说，你在试图掩盖什么？”
范一的心跳依然控制在六十次以下，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他感觉到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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