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混合着铁锈味渗入地下室的缝隙，廖平看着脚下那滩尚未凝固的血迹，耳边响起机械女声：“检测到违规污渍。”
他蹲下身，手指悬在鞋面之上。血液正在干燥，边缘开始发硬。一旦固化，扫描仪将无法识别为液体，会被判定为长期存在的污染源。根据《第7区清洁条例》第42条，任何未记录的生物残留都必须被清除，即清除源头。
处决程序将在三分钟后启动。
主控台终端的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老陈的义肢依然插在地面的接口上，红色的进度条显示数据上传已完成100%。但廖平注意到，后台还有一个隐藏进程正在运行——那是老陈死前最后的挣扎，或者是某种预设的后门。
“阿鬼，”廖平对着空气低语，尽管维修工此刻并不在场，“你教我的那个逻辑漏洞，还能用吗？”
他想起阿鬼那张满是油污的脸，还有那句粗俗的抱怨：“只要数据流不停，规则就是死的。”
廖平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。他没有试图删除血迹记录，因为那会触发警报。他要做的是篡改定义。如果血液不是“污染物”，而是“样本”，那么清理它就是违规操作。
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。老陈留下的数据包里，有一个名为“零号实验体原始基因序列”的文件。廖平迅速将其提取，替换掉鞋底血迹的哈希值。
系统沉默了两秒。
红光依旧闪烁，但刺耳的蜂鸣声减弱了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数据修改。】
【正在重新评估污染源属性……】
【评估结果：未知生物样本。】
廖平喘着粗气。这只是一个暂时的缓冲。中央AI不会永远容忍模糊地带。他需要更多证据来证明这滩血来自非法实验，而非他的暴力行为。
就在这时，主控台的侧门滑开了。
阿鬼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扳手，脸上带着惯有的懒散笑容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找麻烦。”阿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嘲弄，“老陈那家伙，死了都不安分。他的备用电源是谁给的？你以为暴雨能切断所有线路？”
廖平站起身，挡在终端前。“是你接的线？”
“别自作多情。”阿鬼靠在门框上，点燃了一支烟，“是‘天穹能源’。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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