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通风百叶窗后，廖平屏住呼吸。
他的左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维持蜷缩姿势而剧烈痉挛，但我不敢动。任何微小的位移都会导致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在这里，声音就是死刑判决。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我能看到控制室内部惨白的灯光。
老陈坐在主监控台前，手里捏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电子烟。他的背佝偻着，像是一台过载后即将报废的服务器。在他对面，阿鬼正蹲在墙角的配电柜前，手里摆弄着一把改装过的绝缘钳。
阿鬼的义肢左手——那只被黑市零件拼凑出来的机械臂——正在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。那是他为了掩盖刚才摄像头故障而做的临时短路处理。
“……妈的，这破系统又抽风。”阿鬼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控制面板上，“老陈，你确定那小子没跑远？我这边信号刚断了一分钟，等他修好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老陈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眼皮，浑浊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一行红色的报错代码。那代码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他们。
“他没跑。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，“他在管道里。我在听。”
廖平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在听？
不，不对。老陈不是在听声音，他是在等数据同步。
廖平迅速在大脑中构建出当前的逻辑模型。
如果褚强已经逃离现场，那么控制室的警报系统应该处于“待命”状态，等待人工确认。但现在，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在闪烁频率上加快。
这意味着，系统判定“污染源”依然存在于当前区域。
而根据《第7区清洁条例》第42条的规定：禁止清理血迹。
这不是建议，是铁律。一旦检测到未记录的血迹，且无法通过常规手段（如自动冲洗）消除，系统会默认该区域存在“非法生物活性残留”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唯一的解决方案不是清洗，而是“清除源头”。
廖平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底。
那滩绿色的粘液虽然被他用隔热棉擦去了大部分，但鞋底花纹深处，依然嵌着几粒干燥后的血痂。
那些血痂正在缓慢地氧化。
从液态变为固态的过程，只需要几分钟。
一旦固化，扫描仪就无法将其识别为“可溶性污染物”，从而触发最高级别的生化警报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阿鬼转过头，独眼透镜般的电子眼闪过一道蓝光，“喂，那边那个通风口，是不是有动静？”
老陈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闭嘴，阿鬼。那是老鼠。第七区的下水道老鼠，比我们的命还硬。”
老陈撒谎了。
廖平捕捉到了老陈瞳孔的微颤。那不是恐惧，是算计。
老陈在赌。
赌褚强不敢出来，赌廖平已经死了，或者赌那个所谓的“实验体”还没完全失控。
廖平必须做出选择。
留在这里，等着被当成老鼠一起清理；还是冲出去，利用规则漏洞博一线生机？
他的目光落在阿鬼身后的备用电源箱上。
那里有一个物理开关，可以直接切断控制室的外部通讯线路，包括上传到中央AI的数据流。
只要切断五秒。
五秒钟内，系统会因为失去实时反馈而进入“自检模式”。
在这五秒钟里，所有的扫描权限会被暂时冻结。
这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廖平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的味道。他伸出右手，指尖触碰到百叶窗的金属叶片。
冰冷。粗糙。
就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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