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穹顶玻璃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头骨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发霉的墙纸气息。
这种味道盖过了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。
傅生站在通往地面的紧急逃生梯口。
手里那把拖把还在滴水。
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纤维末端坠落。
滴在灰色的金属地板上。
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每一声都像倒计时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。
《禁止清理该区域》。
字迹模糊。
像是某种嘲讽。
但他知道，这张纸不是保护证据。
它是保护这个地下基地不被外界消杀程序发现的遮羞布。
姜监工不敢让血迹被清理，是因为血迹会引来更高级别的扫描。
一旦扫描频率超过阈值。
整个七区的“养分”来源就会暴露。
所以，他不能清理。
也不能让血迹消失。
这成了一个死局。
清理即违规。
不清理则被视为同谋。
傅生抬起脚。
踩住拖把头。
用力碾磨。
血迹渗入地板缝隙。
AI-7 的扫描光束从走廊尽头扫来。
红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拉出长长的光带。
机械关节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「警告。」
AI-7 的合成音冰冷。
「检测到未授权污染源。」
「请清洁员立即处理。」
傅生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束红光落在自己的鞋面上。
鞋底沾着老陈的血。
也沾着地下七区的污泥。
「处理不了。」
傅生说。
声音低沉。
没有情绪。
只有陈述。
「因为规则禁止清理。」
AI-7 停顿了一秒。
它的传感器似乎卡壳了。
逻辑冲突让它的光束闪烁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。
广播里传来了姜监工的声音。
「傅生。」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
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却异常清晰。
「我在执行你的命令。」
傅生回答。
「保持洁净。」
「但禁止清理血迹。」
「我选择让血迹自然干燥。」
广播沉默了。
几秒钟后。
姜监工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少了几分从容。
多了几分急促。
「你疯了。」
「自然干燥会导致细菌滋生。」
「这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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