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甜的铁锈味混合着陈年腐烂物的酸臭，在升降井底粘稠的空气中发酵。
傅生睁开眼时，喉咙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。那只手布满老茧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和刺鼻的消毒水气息。
视野从模糊逐渐聚焦。
头顶那盏频闪的紫外线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光线惨白，将周围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照得如同巨兽的肋骨。
老陈那张脸近在咫尺。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傅生痛苦扭曲的面容，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冷笑。
“睡吧，孩子。”
老陈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他并没有松手，反而加重了力道，拇指按压在傅生的颈动脉上。
傅生感到缺氧带来的眩晕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他想挣扎，但刚才透支生命力开启门禁的反噬让他的四肢软得像面条。
就在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暗的瞬间，老陈突然松开了手。
傅生瘫软在地，大口喘息，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你……没死？”
傅生的声音嘶哑破碎。
老陈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色平板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冷漠而诡异。
“死人不需要呼吸，也不需要退休金。”
老陈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滑动屏幕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。
“邵主管很欣赏你的‘觉悟’。切断神经链接，自愿献祭流浪狗，换取庇护所的临时通行权。这一套流程，完美符合《废弃生物处理守则》第74条修正案。”
傅生瞳孔骤缩。
“那是假的！”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却被老陈一脚踩在胸口。
皮鞋底碾进肉里，疼痛尖锐而真实。
“在这里，规则就是真相。”老陈低下头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机垃圾，“林小满的排异反应是你妹妹自己造成的。她修改了终端指令，引入了非法活体样本。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。”
“她只是想要药……”傅生咬着牙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“系统不关心药，只关心数据波动。”老陈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，“最近区域异常数据频发，需要有人承担责任。而你，傅生，你是最完美的替罪羊。”
老陈举起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份电子签名文件。
上面赫然写着傅生的名字，以及一行红色的警告：【确认自愿放弃所有公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