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集市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泔水。
乔三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雨水顺着破败的斗笠滴落，砸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。
他不敢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摊位上那瓶劣质的“聚气散”。
标价：下品灵石三十枚。
对于现在的乔三来说，这不仅是钱的问题，更是命的问题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贴着一层粗糙的黄纸残页，此刻正隔着衣物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热。
不像火，更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皮肉下啃噬神经。
《枯荣引》没有休眠。
它在进食。
乔三感到指尖发麻，那股黑色的力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，试图寻找更多的血肉作为祭品。
他必须冷静。
一旦失控，魏虎就能立刻察觉。
而魏虎现在的眼神，就像盯着砧板上的鱼。
“让开！别挡着老子发财！”
一声粗厉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赵四挺着肚子挤过人群，手里把玩着一块成色极差的玉佩，脸上挂着谄媚又轻蔑的笑。
他是魏虎的走狗，也是这一带最不缺灵石的外门弟子之一。
赵四看见乔三，脚步一顿，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“哟，这不是乔师弟吗？”
赵四凑近两步，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乔三的肩膀。
乔三身形晃了晃，没有躲。
躲了，就是心虚。
不躲，就要挨打。
但他体内的《枯荣引》突然躁动了一下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起，瞬间压制住了愤怒。
乔三低下头，声音沙哑：“赵师兄，借过。”
“借过？”赵四嗤笑一声，伸手去拍乔三的脸，“在这青阳宗，只有我让你走，你才敢走。怎么，昨晚在柴房装什么硬汉？以为能跑掉？”
周围几个围观的弟子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，但更多人是在看笑话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落魄者连呼吸都是错的。
乔三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现在反击，胜算三成，代价是暴露异状，被魏虎当场格杀。
如果隐忍，至少能拿到那瓶药，哪怕只是延缓反噬的时间。
“赵师兄说笑了。”乔三低声说道，语气卑微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，“弟子只是想买瓶药，回去好好练功，争取在大比上给管事师兄长脸。”
“练功？”赵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转头看向周围的同门，大声道，“你们听见没？这废物还想练功？他身上的味道，比矿脉里的死人还臭！”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乔三感觉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。
但他没有生气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胸口的黄纸上。
《枯荣引》正在渴望鲜血。
它渴望看到痛苦，渴望看到生命力的流逝。
这种渴望如此强烈，以至于乔三产生了一种错觉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