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已经积了一层湿冷的露水。
乔三站在角落,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那枚肉瘤比昨日更大了些,像是一颗坏死的肿瘤,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,隐隐搏动着,仿佛有自己的心跳。
它不再只是一张纸,也不再仅仅是一个伤口。
它正在变成身体的一部分,一种寄生的、贪婪的一部分。
“乔三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魏虎双手盘着那对铁胆,发出“咕噜噜”的沉闷声响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劲装,腰间挂着一串钥匙,每一步都走得趾高气昂。
作为外门管事,魏虎是这片区域的王。而他手中的铁胆,是他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向弟子们展示威严的工具。
“大比还有三天。”魏虎走到乔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将被切碎的肥肉,“听说你最近很用功?怎么,想拼命?”
乔三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卑微的笑意。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管事师兄说笑了,小的只是……只是想多挣几个贡献点,好给家里寄点灵石。”
他在撒谎。
家里早就断了联系,那些灵石根本不存在。但魏虎喜欢听这种话,喜欢看到这些底层弟子为了几块碎灵石卑躬屈膝的样子。这能让他感到自己高高在上,感到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。
魏虎嗤笑一声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那股混合着脂粉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“家里?”魏虎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乔三破旧的衣衫,“乔三,别跟我玩这套。上个月克扣你的月例灵石,你是记在心里了,还是忘了?”
乔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是魏虎的亏空。魏虎私下贩卖劣质丹药给内门长老,从中牟取暴利,却把损失转嫁到外门弟子的月例上。他是替罪羊,是那个用来填补窟窿的沙袋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不敢忘。”乔三低下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“不敢忘就好。”魏虎伸手拍了拍乔三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一种羞辱性的意味,“既然记得,那就拿出点诚意来。今天早课,我要看看你的进步。”
乔三浑身一僵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这不是检查修炼,这是刁难。
如果表现不好,或者露出任何破绽,魏虎就有理由惩罚他,甚至直接将他逐出宗门,发配去矿脉做苦力。那样一来,他就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,也失去了利用《枯荣引》变强的资格。
“管事师兄,我……”乔三刚想推脱。
“怎么?怕丢人?”魏虎冷笑一声,眼中的戏谑更浓了,“还是说,你根本没练?没练的话,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,我也许心情好,饶你这一次。”
周围的几名外门弟子纷纷投来目光。
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冷漠旁观,还有人偷偷摇头。
赵四站在人群边缘,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他昨天刚向魏虎汇报过,说乔三在藏经阁鬼鬼祟祟,疑似偷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