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暴雨敲打着窗棂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仿佛要将这王府彻底淹没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，将萧景琰玄色锦袍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巨兽。
宋清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指尖死死扣住地面，指甲崩裂的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一丝清明。
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，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只剩下自己微弱且急促的心跳声。
“别怕。”
萧景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温柔得如同往日无数个深夜里的呢喃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那只曾无数次为她披衣、也曾亲手喂她喝下毒药的右手，此刻正端着一只白玉碗。
碗里盛着的，是暗红色的液体，热气腾腾，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息。
那是她的血。
也是苏柔续命的药引。
宋清婉艰难地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那碗温热的血上。
这一章，这碗血不再是被喂入口中的恩赐，而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柔姐姐病危，只有你的血能救她。”萧景琰的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，“清婉，你是摄政王妃，这也是你的本分。”
本分？
宋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原来在她眼里，她的命，她的痛，甚至她的存在，都只是为了成全另一个女人的“本分”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中挤出来的，“妾身……想问一句。”
萧景琰眉头微蹙，似乎对她的迟疑感到不悦，但并未打断。
“为何……是妾身？”
这三个字问出口的瞬间，宋清婉感觉体内的血液仿佛逆流而上，灼烧着每一根神经。
萧景琰沉默了片刻，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，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字。
替。
这个字，早在她入府之前，就已被刻在了这只碗底，也刻进了她的骨髓里。
“因为你的体质特殊。”萧景琰终于开口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，“你是天生的药引，苏柔身子弱，需要你的血来压制寒毒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生来就该如此。
宋清婉心中最后一丝幻想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她以为自己是爱他的，哪怕被当作替身，哪怕满身伤痕，她也试图用真心去捂热这块冰。
可到头来，她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血包，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容器。
“既然只是药引……”宋清婉忽然笑了，笑声凄厉而决绝，“那王爷何必装出这副深情模样？”
萧景琰眼神一冷，手中的白玉碗猛地向前递去：“喝了它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宋清婉偏过头，脖颈上的针孔还在渗血，染红了苍白的肌肤，“王爷若想杀我，大可动手。若想让苏柔活，便去找别的法子。”
“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吗？”
萧景琰放下碗，伸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