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摄政王府正厅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仿佛无数冤魂在叩门，催促着这场早已注定悲剧的献祭。
宋清婉站在大厅中央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素白中衣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嶙峋的肩骨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。
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，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意识。
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即将折断却依旧倔强生长的枯竹。
萧景琰坐在主位上，玄色锦袍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面前摆着那只白玉碗。
碗中盛着的，是宋清婉刚刚放血的温热液体。
暗红色的血迹在洁白的玉壁间缓缓流转，映着烛光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是“那碗温热的血”。
第一章里，它温热地在萧景琰手中；第二章，它被喂入苏柔口中；第三章，空碗回到宋清婉唇边，带着他的气息；第四章，她发现碗底刻着“替身”二字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。
它再次回到了宋清婉的面前，等待着被填满，然后被端走。
“王爷。”
宋清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却异常清晰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微微颤抖，指向那只碗。
“这碗里的血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萧景琰眉头微蹙，似乎对她的提问感到不悦。
但他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端起碗，轻轻晃了晃。
液体在碗中荡漾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清婉，你身子弱，不宜多言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柔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就像过去六年里，每一次他对待她那样。
温柔，却冰冷。
“柔儿还在等着续命。”
他放下碗，目光落在宋清婉苍白的脸上。
“只要你乖乖配合，本王不会亏待你。”
宋清婉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爱意，只有算计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亏待？”
她重复着这两个字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
“王爷，您可知，这碗底的‘替身’二字，是何时刻上去的？”
萧景琰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她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很快，他便恢复了平静。
“那是为了提醒你的身份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，“免得你忘了本分。”
宋清婉心中一痛。
原来如此。
从一开始，她就只是一个标记。
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、被消耗的标记。
“那是在我入府之前，还是之后？”
她追问，声音虽然虚弱，却带着一种执拗。
萧景琰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，都是一种羞辱。
如果是在入府之前，说明他从未爱过她，只是看中了她特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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