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,闷得像是要把聂府的天灵盖掀翻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正中央那盏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屏风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霉味,混合着紫檀木匣散发出的冷冽香气,令人窒息。
魏婉垂着眼眸,指尖在那粗糙的血书上缓缓摩挲。
那血迹并非新鲜,早已干涸发黑,像是一层层凝固的绝望。她读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碎玻璃。
“母亲说,这是我在房中私通外男的证物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激起一阵回音。
聂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的沉香念珠转得飞快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掩饰某种焦躁。
“你看清了便好。”老夫人的语气威严而冰冷,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若肯自请去家庙清修,保全聂家颜面,我便饶你全尸。”
赵姨娘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,在这阴沉的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,像是一团燃烧的鬼火。
“大嫂,”她尖着嗓子说道,“你也别怪妹妹心狠。谁让你管不住自己的身子?如今这信上写得清清楚楚,便是为了证明你的心早已不在聂家了。”
魏婉没有看她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行被血污半遮半掩的名字上。
那是“林”字。
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字迹,像是“生”,又像是“书”。
魏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林书生。
那个三个月前突然失踪,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,且曾在诗会上对她大加赞赏的落魄书生。
传闻中,他早已回乡娶妻,再无音讯。
可如果这信是他写的,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房里?又是谁,用她的名义,写下了这些不堪入目的字眼?
“怎么?不敢认?”老夫人猛地停下念珠,眼神如刀锋般刺来,“还是说,你想让族老们来评评理,看看你这嫡妻的名节,究竟值几两银子?”
魏婉抬起头,直视着老夫人的眼睛。
她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母亲急着要结果,是因为这信上的字迹,您也认不得吧?”
这句话一出,满座皆惊。
赵姨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福安更是吓得浑身一抖,差点跪倒在地。他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的脸色,只敢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砖缝隙。
老夫人眯起眼睛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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