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五分。
暴雨如注，砸在老旧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邓宇站在大厅前台后，手里攥着那只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的，是昨晚从碎纸机旁捡到的那只沾血女士手套的残片。
雨水顺着他的雨衣滴落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对面站着白强。
白强的西装已经湿透，领带歪斜，原本一丝不苟的发胶此刻被汗水和雨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。
但他依然试图维持那副“完美管理者”的架子。
只是那双眼睛，一直在躲闪。
“邓宇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白强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语气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这是公司财产，也是私人物品。你私自扣留，涉嫌盗窃。”
邓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2:47。
距离监控录像自动覆盖，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不能拿到完整指纹，或者不能迫使白强承认，所有证据都会随着数据流的冲刷而消失。
“这不是盗窃，是取证。”
邓宇的声音很冷，像一块冰。
“根据《安保条例》第十七条，当发生涉及人身安全的刑事案件时，保安队长有权暂时封存相关物证，直至警方介入。”
他把证物袋轻轻放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在白强听来，却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。
“我没有杀人。”
白强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稳住心神。
“昨晚我只是喝多了，不小心推倒了林婉。她摔伤了腿，我送她去医院了。至于这只手套……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袋子。
“那是我的。我在处理伤口时戴上的。后来觉得脏，就扔进了垃圾桶。你怎么会找到那里？”
邓宇盯着白强。
他在观察白强的微表情。
瞳孔放大，呼吸急促，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腕上的表带。
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姿态。
而且，白强撒谎了。
如果真的是意外推倒，为什么要戴手套？
如果是为了止血，为什么手套上会有第三个人的指纹？
那个指甲残缺的人。
邓宇脑海中闪过昨晚恢复的视频画面。
白强小心翼翼地将手套折叠，塞进内衬暗袋。
那个动作太熟练了。
不像是一个慌乱中的醉汉。
更像是一个早已计划好如何掩盖痕迹的专业人士。
“白经理，”邓宇缓缓开口，“视频显示，你并没有把手套扔进垃圾桶。”
白强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什么视频？我说过，我记不清了……”
“我记得。”
邓宇打断了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清晰的对话在大厅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那是昨晚停车场里的声音。
白强醉醺醺的抱怨，以及那句含糊不清的：“别过来……再过来我就杀了你……”
录音结束。
大厅里只剩下雨声。
白强的身体晃了一下，扶住了身后的接待台。
“这……这只是醉酒后的胡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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