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更大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,仿佛要将这余府的花厅彻底淹没。
邵清婉并未回房换下那身未完成的嫁衣。
大红绸缎裹着她单薄的身躯,像是一团即将燃尽的火,在这阴冷的深秋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喜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喜帕上的鸳鸯眼,血迹已经干涸,呈现出一种暗红近黑的色泽,像是凝固的泪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诅咒。
她不能等。
吉时将至,一旦盖上盖头送入洞房,她就真的成了邵家弃子的替身,成了余景行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必须在那之前,打破这层虚伪的平衡。
走廊尽头,余景行的玄色锦袍在昏黄的灯笼光晕中若隐若现。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身旁站着两名手持鬼头刀的侍卫,眼神冷漠如铁。
邵清婉深吸一口气,迈开步子。
丝履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。
“站住。”
余景行没有回头,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夫人这般装扮,是要去花厅拜堂,还是去寻死?”
邵清婉脚步一顿,随即加快步伐,径直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,贴在脸颊上,显得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将手中的喜帕高高举起,让烛光透过红色的绸缎,映出那只鸳鸯眼中浓重的血渍。
“夫君说,这桩婚事是牢笼还是合作,取决于夫君的定义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穿透了雨声。
“妾身觉得,既然是合作,便该有合作的规矩。”
余景行终于转过身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审视与不耐。他的目光落在喜帕上,停留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规矩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逼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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