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-4维修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，混合着地下管道特有的铁锈腥气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应急灯管发出濒死般的滋滋电流声，忽明忽暗。
闵七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，滑坐在地。他的防护服滤毒罐已经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，那是过滤芯即将耗尽的信号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，肺部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至大脑。
他必须在那之前，看清那张纸条。
从袖口内衬掏出“染血禁条”时，指尖再次传来那种粗糙且温热的触感。那是刚刚擦过动脉伤口留下的余温，也是这张诡异纸片唯一的生命体征。
雨水顺着头顶管道的裂缝滴落，砸在铁皮地面上，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裴主管的脚步声就在头顶上方回荡。
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，正沿着主通道逐个排查。手电筒的光束偶尔穿透天花板上的格栅缝隙，在闵七脚边投下一道惨白的光斑。
只要那道光停留超过三秒，闵七就会暴露。
他屏住呼吸，身体紧绷如弓弦。
不能动。不能出声。甚至不能让心跳声太大。
这是他在垃圾场活下来的第一条法则：沉默即生存。
但代价是，他必须在这极度的压抑中，完成一件被禁止的事——阅读。
闵七颤抖着手，将纸条展开。
借着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应急灯光，他眯起眼睛。纸张表面的血迹干涸后呈现出深褐色，像是一张凝固的血管网络，死死缠绕着那些模糊的代码和符号。
“禁止阅读”。
这四个字依然清晰可见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如果直接看，视线会被血迹干扰，逻辑链条会断裂。
闵七深吸一口气，忍着肺部的剧痛，从腰间摸出一块沾满油污的破布。
他要擦拭血迹。
这不是为了清洁，而是为了剥离视觉障碍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布角蘸取少许冷凝水——那是管道泄漏积攒的脏水，含有微量的酸性物质。他将湿布轻轻按在血迹最厚重的区域。
嘶嘶声。
极轻微的腐蚀声响起。
血迹开始溶解，变成一种浑浊的红褐色液体，渗入下方的合成纤维纸张中。
闵七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溶解后的血迹并没有完全消失，而是沿着某种特定的纹理扩散。那些纹理……不是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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