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像无数条鞭子，抽在青云宗后山的迷雾林里。
顾长风走在泥泞中。
粗布衣角湿透，紧紧贴在腿上。
每走一步，脚底都会发出“咕叽”的声响。
那是雨水混合着血水的声音。
他的眉心，那道嵌入剑纹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但感觉不到疼。
痛觉早就被那股冰冷的剑气剥离了。
现在充斥他脑海的，只有一件事。
杀光所有挡路的人。
前方十步外，雾气浓重得化不开。
几道黑影，悄无声息地立在树干之间。
魏家暗卫。
一共七人。
他们穿着漆黑的夜行衣，脸上戴着半截面具。
手里握着细长的短刃。
刀刃上淬着幽蓝的光。
这是魏无咎安插在禁地外围的眼线。
专门负责清理那些试图闯入核心区域的“垃圾”。
顾长风没有停步。
他甚至没有加快呼吸。
他只是往前走。
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墙。
为首的暗卫首领，名叫赵三。
他眯起眼睛，透过雨幕盯着那个身影。
雨水顺着他的面具滑落。
滴在刀尖上。
“站住。”
赵三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灵力震荡。
在这暴雨声中，清晰得刺耳。
顾长风没理他。
赵三皱了皱眉。
他抬起左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弹了一下空气。
嗡——
一声极细微的颤音，扩散开来。
这是魏家的秘术，“听风辨位”。
通过观察雨水落下的轨迹和树叶的晃动，来判断敌人的位置。
在这个充满干扰灵气的禁地边缘，这招百发百中。
只要敌人露出破绽，就是死期。
赵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在等。
等顾长风停下，或者躲闪。
只要对方有任何动作，他就能锁定方位，一刀封喉。
然而。
顾长风依旧在走。
不疾不徐。
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节奏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脚步声沉重，却诡异地均匀。
赵三眼中的笑意凝固了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周围只有雨声。
没有风声。
甚至连树叶的摩擦声都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盯上了。
冷汗，顺着赵三的脊背流下来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执法长老魏无咎的亲信。
今天必须立威。
必须把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，变成尸体。
“找死。”
赵三低喝一声。
右手猛地挥出。
三道寒芒，呈品字形射向顾长风的咽喉、胸口、丹田。
速度快如闪电。
雨滴被切开，发出嘶嘶的声响。
顾长风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。
第一道寒芒擦着他的耳畔飞过，削断了一缕湿发。
第二道寒芒击中了他的肩膀。
噗。
闷响。
布料破裂，鲜血飞溅。
但在血液流出之前，伤口处的肌肉瞬间收缩，将刀刃绞住。
第三道寒芒，直刺他的心脏。
就在这一瞬。
顾长风动了。
不是后退。
而是向前。
一步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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