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青云宗后山,废弃剑冢入口处的开阔地。
雨水冲刷着泥泞的地面,发出沉闷的噗通声。每一滴雨砸在石头上,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顾长风的耳膜上。
他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。粗布衣角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掌心里,那块沾血的试剑石不再冰冷。
它随着他的呼吸,发出低频的震动。
嗡——嗡——
声音极轻,只有他能听见。像是一颗心脏在胸腔外跳动,带着某种古老而嗜血的渴望。
顾长风闭着眼,感受着体内经脉中那股灼热的气流。
那是刚才强行冲破魏无咎威压时留下的隐患。十指连心之痛尚未消退,指尖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,刚才那一击几乎废掉了他双手的经脉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此刻头顶那片翻涌的黑云。
雷暴将至。
这是淬炼身体的最佳时机,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顾长风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魏无咎穿着一身锦袍,手持玉扇,步履从容地穿过雨帘。尽管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,但他那张脸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讥讽笑意,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的笑话。
在他身后,两名执法弟子撑着伞,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。
赵铁柱躲在远处的岩石后,瑟瑟发抖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铜钱,那是顾长风之前掉落的。他想喊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柳如烟站在高处的亭台中,手中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掌心。她看着雨中那个孤独的身影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但很快被刻薄的笑容掩盖。
“顾长风,你可知罪?”
魏无咎走到距离顾长风十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抬起手,玉扇轻轻一挥。
一股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,如同一张透明的网,笼罩了整个剑冢入口。
雨水落在屏障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“私自闯入禁地,私藏宗门废料,更在测灵台上公然挑衅执法长老。”魏无咎的声音优雅而轻慢,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按照宗门规矩,这三条罪名,足够将你逐出青云宗,废去修为,扔进乱葬岗喂狗。”
顾长风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深处,倒映着那道灵力屏障。
“我要引雷淬体。”顾长风说。
语气冷硬如铁,不带任何情绪。
魏无咎愣了一下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引雷淬体?就凭你这炼气七层的废物,和一块破石头?”
他指了指顾长风手中的试剑石。
那石头表面干涸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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