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在落地窗上反复刮擦。
直播间的画面重新亮起，但信号极其不稳定，偶尔出现的马赛克让沈万山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显得扭曲而诡异。
弹幕并没有因为黑屏而停止，反而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炸开。
【刚才那行字是什么意思？林远是谁？】
【沈万山心虚了！切断信号就是做贼心虚！】
【主播还在吗？别怂啊！】
严川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：三百万。
这个数字还在缓慢爬升，每一秒都是他筹码的一部分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修复着被干扰的数据流。
耳机里传来小雅急促的声音：「川哥，IP地址已经重置到境外服务器了，但带宽被占满了。他用了DDoS攻击，我撑不过五分钟！」
「不用你撑。」
严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语速极快，「我要的是画面，不是流量。把补光灯功率拉到最大，对准书架夹层。」
「你要干什么？」
「展示光线。」
严川对着镜头，露出了一个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他的声音通过降噪麦克风传出去，清晰、平稳，带着一种伪装的绅士风度。
「沈总，刚才信号中断，我想很多观众都担心您的安全。为了证明您并未受到任何威胁，也为了回应大家对于书房采光的好奇，我想做一个简单的‘光线测试’。」
沈万山站在书桌后，丝绸睡袍下的身体微微僵硬。
他手里那枚玉扳指停止了转动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严川，像是在评估是否该让老陈动手。
但严川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他举起手中的激光笔——那是他作为记者常用的工具，此刻却被调到了最高亮度的频闪模式。
一道刺眼的白光，瞬间穿透了昏暗的书房空气，直直射向那个书架深处。
光束所过之处，灰尘在光柱中疯狂飞舞，像是被惊扰的幽灵。
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光。
它像一把手术刀，剖开了沈万山精心布置的优雅表象。
红光在强光下无所遁形。
原本隐藏在阴影中的那根红绳，此刻暴露在镜头前。
它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红色纤维。
在强光的照射下，红绳的颜色变得深沉，近乎发黑。
更令人窒息的是，红绳并非孤立存在。
它紧紧地缠绕在一个极小的金属环上。
那个金属环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表面刻着一串细密的编号。
严川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装饰品。
这是物证。
而且，是那种一旦被发现，就能直接钉死一个人的铁证。
「沈总，」严川没有移开镜头，反而将焦距推近，直到红绳上的纹理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，「这束光，似乎照亮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。」
沈万山的脸色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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