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，每一声都敲在神经末梢上。
严川盯着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：120万。这个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，像一头饥饿的野兽，正透过镜头窥视着沈万山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
「严先生，你似乎对那根红绳很执着。」
沈万山的声音慢条斯理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和。他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节奏平稳得让人心慌。
但他没有回答刚才那个关于血迹的问题。
他在回避。
严川冷笑一声，语速极快地抛出下一个反问：「沈总是觉得，用一根普通的装饰绳就能掩盖掉三年前会计失踪案里的血腥味吗？」
弹幕瞬间炸开。
【主播疯了？敢这么质问首富？】
【细思极恐！会计失踪案不是早就定性为意外坠海了吗？】
【沈万山怎么不解释？】
沈万山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穿过摄像头，仿佛能直接看到严川此刻的表情。那种眼神阴鸷而冰冷，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水里的鳄鱼，正在评估猎物的威胁程度。
「严先生，」沈万山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，「有些东西，是过去式了。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，我们聊点轻松的。比如……」
他想切断话题。
严川知道，三小时后平台合规大清洗开始，一旦账号被封，这根红绳将成为永久的谜团。沈万山今晚就要带着资产出境，留给他的时间不到九十分钟。
不能让他走。
「轻松？」严川突然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这是一个看似放松实则极具压迫感的姿态。
「沈总，既然您喜欢优雅，那我就陪您演完这场戏。」
严川的目光落在书架深处。
那抹红色依然在那里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，倔强地暴露在灯光下。
他需要更近的视角。
只有看清红绳的材质、缠绕的方式，以及上面是否真的残留着干涸的血迹，才能确认那是否就是当年会计林远留下的最后线索。
但距离太远了。
即使高清摄像头的变焦能力再强，也无法穿透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虚伪的宁静。
严川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直接要求靠近书房？不可能。沈万山的私人保镖就在门口，任何异常的移动都会被视为入侵。
必须找个借口。
一个能让镜头移动，且符合“直播互动”逻辑的借口。
「沈总，」严川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和挑衅，「您刚才说，优雅的前提是诚实。但我发现，我们的画面有点模糊。」
他指了指自己的屏幕。
「光线太暗，看不清您手中的玉扳指，也看不清您身后的书架。作为观众，我们有权利看清真相的全貌，不是吗？」
这是一句双关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