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外，雷声像是要撕裂海城的夜空。
但钟离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有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数字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直播推流界面显示在线人数：1,024,391。
一百万零两千四百三十一人。
每一秒都在增加。
弹幕的速度快得连成了一片红色的瀑布。
「杀人犯！」
「钟家滚出海城！」
「报警！警察怎么还没到？」
乔安站在宴会厅中央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。
“咔哒。”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他对着镜头微笑，眼神阴鸷却优雅。
「各位观众，很遗憾看到钟先生如此失控。」
乔安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，也通过信号塔传遍全网。
「我们只是希望真相大白，而不是让一个嫌疑人逃避法律的制裁。」
他说的是敬语。
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糖衣的玻璃渣。
钟离靠在宴会厅角落的立柱后，呼吸平稳。
他的左手袖口，那抹紫褐色的痕迹还在。
第五章时，它被确认为某种罕见毒物的载体。
此刻，在高清4K镜头的扫视下，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。
像是干涸的血，又像是陈年的锈。
钟离抬起手，看似整理袖扣，实则用拇指指腹狠狠搓了一下那块污渍。
粉末脱落，混入空气。
这是他在进入宴会厅前，从林医生那里“借”来的止血粉残留。
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「乔总。」
钟离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领口的微型麦克风，清晰地切入直播音频流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乔安挑眉，笑容未减：「钟先生有何贵干？」
「你刚才说，希望真相大白。」
钟离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「那么，请问乔总，为什么今晚宴会的安保系统，会在二十分钟前出现一次持续三十秒的权限重置？」
弹幕停滞了半秒。
随即爆发。
「他在狡辩！」
「证据呢？」
乔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完美。
「钟先生，那是系统在维护。海城的电力网络最近不太稳定，你应该懂。」
「是吗？」
钟离冷笑一声。
「那为什么维护期间，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会恰好丢失？而在那三十秒里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，驶入了乔氏集团的专属通道？」
乔安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他手中的打火机再次点燃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熄灭。
火焰在他指尖跳动，映照出他眼底的一丝杀意。
「钟离，你在暗示什么？」
「我在问，谁在帮你演戏。」
钟离步步紧逼。
他知道乔安在操控舆论，但他更需要一个突破口。
一个能让这百万观众从愤怒转为怀疑的突破口。
就在这时，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。
苏蔓冲了进来。
她穿着职业套装，头发凌乱，手里举着一台平板电脑。
作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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