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地下防空洞入口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，像极了某种陈旧的血腥。
钟离站在厚重的防爆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抬起左手，袖口那抹紫褐色的痕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暗哑。
那是解毒剂残留的氧化色。
也是乔安精心策划的“罪证”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苏蔓给的备用服务器权限正在疯狂运转。
进度条卡在98%。
「你在找什么？」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赵刚带着一队特警逼近，枪口并未完全放下，但也没有举起。
他在等。
等钟离交出那个所谓的“幕后黑手”，或者等直播间的舆论彻底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「我在找真相。」
钟离没有回头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「赵警官，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？为什么乔安要费尽心机制造一场直播事故，而不是直接派人灭口？」
赵刚眉头微皱：「因为他是乔氏集团的总裁，他要的是商业吞并，不是杀人偿命。」
「错。」
钟离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，调出一串加密数据流。
「他要的是我的‘社会性死亡’。只有当我成为全民公敌，钟家的股票才会崩盘，乔氏才能以最低成本完成收购。」
「而你，」钟离侧过脸，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刚，「你的任务不是抓凶手，是确保我在这个两小时的窗口期内，无法翻盘。」
赵刚沉默了。
他知道钟离说得对。
这场直播观看人数已突破三百万。
弹幕如同瀑布般刷屏，全是咒骂和质问。
「杀人犯！」
「滚出海城！」
「乔总节哀！」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，扎进钟离的心脏。
但他不能停。
99%。
「那段丢失的十分钟里，究竟是谁进入了通风管道？」
钟离突然问道。
赵刚愣了一下：「你是说昨晚晚宴上的监控盲区？」
「对。」
钟离转过身，目光如炬，「那种只在地下实验室使用的特殊染料，为何会出现在顶级晚宴的通风口？那不是意外，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，或者是……陷阱。」
赵刚的脸色变了变。
他想起老陈提交的值班记录，那里确实有一段模糊不清的影像，显示有一个黑影通过维修通道进入了后厨区域。
当时大家都以为那是清洁工。
但现在看来，那个人影的步伐，轻盈得像个幽灵。
「别转移话题。」赵刚握紧了枪柄，「钟离，直播还在继续。如果你不能在十分钟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，警方有权以妨碍司法公正为由，将你强制带走。」
「十分钟？」
钟离冷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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