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演播室里的温度已经突破了四十度。
浓烟像黑色的潮水，从控制台底部涌出，顺着邵明远的裤腿向上攀爬。那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强酸挥发的酸气，钻进他的鼻腔，烧灼着他早已破损的呼吸道。
他咳出一口血沫，视线模糊。
屏幕上的在线人数还在跳动：12,403人。
打赏金额定格在最后一秒：¥88,888。
那些数字此刻显得如此荒谬，像是在嘲笑这场即将毁灭的直播。
邵明远撑着桌沿，试图站起来。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那是刚才被林小雅推搡时撞在硬物上的旧伤，现在又被高温炙烤得如火燎一般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了火焰的噼啪声。
不是常伟。
声音更冷，更硬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邵明远猛地转头。
在控制台侧面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厚重的橙色防火服，头盔面罩上全是雾气。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消音手枪，枪口稳稳地指着邵明远的眉心。
“你是谁？”邵明远咬着牙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。
防火服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角落里那个按下红色按钮的林小雅。
林小雅缩在墙角，双手抱头，浑身颤抖。但她的手指，还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一厘米处，没有落下，也没有收回。
“陈默……”邵明远瞳孔骤缩。
三年前，审计部那个失踪的天才会计师。
业内都说他卷款潜逃，但邵明远知道，他是唯一查到了常伟资金链路核心的人。
原来他没死。
他成了常伟的刀。
“你吞下去的动作很优雅，邵主播。”陈默隔着面罩，声音闷闷地传来，“但你知道，在这个房间里，物理证据是最脆弱的东西。”
邵明远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腹部。
那里鼓胀了一块。
他将存有底层日志的硬盘，连同那瓶未喝完的矿泉水，一起吞进了胃里。
这是最后的筹码。
只要他还活着，只要那块硬盘还在他的身体里，常伟就不敢杀他。至少不敢在这里杀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邵明远问。
“我想让你闭嘴。”陈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与此同时，林小雅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钮。
这一次，不是火警。
也不是报警系统。
邵明远听到了。
一声极轻微的、电流切断的“咔哒”声。
紧接着，演播室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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