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混合气味。
邵明远靠在主控台后，右手死死按住左腹。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正顺着指缝渗出，滴在黑色的操作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——那是刚才躲避林小雅攻击时，被飞溅的强酸清洁剂腐蚀了皮肤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疼痛已经被一种更冰冷的恐惧取代。
智能手表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，那串IP地址像一条毒蛇，盘踞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`User_ID: Shao_Mingyuan_Live_0927`
`Action: Data_Spoofing_Initiated`
`Timestamp: 2021-08-14 03:15:00`
三年前。
那是他刚入行，为了保住工作，帮公司处理过一批“技术调整”的日子。他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服务器维护，却没想到，常伟利用了他的账号权限，将挪用公款的原始凭证替换成了伪造数据。
现在，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他自己。
他是共犯。
不，比共犯更惨。他是那个被精心设计的、完美的替罪羊。
“邵老师，直播还没断呢。”
常伟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，低沉，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。
邵明远猛地抬头。
常伟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那支钢笔，眼神阴鸷。他没有看邵明远，而是盯着天花板上的红色监控指示灯。
“在线人数：502,311。”
弹幕还在滚动。
【主播怎么不动了？】
【脸色好白，是不是低血糖？】
【这剧情太真实了吧，真的查账啊？】
【打赏了一束玫瑰，加油！】
邵明远深吸一口气，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他颤抖着手，拿起麦克风。
语速极快，带着职业性的冷静，但呼吸间夹杂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音。
“各位观众，我是邵明远。今晚的《深夜查账》，我们遇到了一些……技术故障。”
他必须说话。
只要直播间还开着，只要还有五十万双眼睛盯着这里，常伟就不敢在这里杀了他。这是唯一的规则，也是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但我需要澄清一件事。”
邵明远举起左手，展示手腕上的智能手表。屏幕对着镜头，虽然模糊，但足以让高清摄像头捕捉到那串红色的代码。
“有人告诉我，这些数据是我操作的。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控制台旁瑟瑟发抖的林小雅。
助理导演缩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不敢看镜头，也不敢看邵明远，只是不停地道歉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。
“林导，”邵明远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昨晚八点十五分，你在哪里？”
林小雅浑身一僵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一种决绝掩盖。
“我……我在休息室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在整理明天的脚本。”
“是吗？”
邵明远冷笑一声。
“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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