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爆门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邵明远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机柜，胸腔剧烈起伏。
汗水混着雨水，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滩深色水渍。
他不敢停。
身后是通往演播室的走廊，常伟就在门外。
刚才那一撞，不仅震碎了落地窗，也震断了主光纤。
直播画面此刻应该已经黑屏，或者卡顿成一片雪花。
但邵明远知道，常伟手里还有备用线路。
只要常伟想，他随时能切断所有信号，然后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掉他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被撬开的声音，而是电子锁解除验证后的机械咬合声。
常伟没有用暴力破门。
他在用权限。
邵明远猛地回头，看向控制台屏幕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正在疯狂跳动：
【系统警告：外部入侵尝试】
【防火墙已失效】
【数据备份进度：45%】
45%。
这个速度太慢了。
常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，比备份快得多。
“邵主播，何必呢？”
门开了。
常伟站在门口，深灰色的西装一尘不染，甚至没有沾上一滴雨水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钢笔，笔尖在指尖灵活地转动，像是一把微型匕首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躲在这里，以为就能改变什么吗？”
常伟迈步走进机房。
狭小的空间里，空气变得稀薄而潮湿。
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，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邵明远握紧了手中的台灯底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想冲上去，用这唯一的武器砸碎常伟的头骨。
但他不能。
一旦离开控制台，备份就会中断。
那些该死的原始凭证，那些能证明常伟挪用公款、洗钱的证据，将永远消失。
“赵刚死了。”
常伟走到距离邵明远两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并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他是个蠢货，居然敢在暴雨天摔破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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