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演播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，混合着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沉闷轰鸣。
邵明远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胸腔里的起伏却剧烈得像是在拉扯一张紧绷的弓弦。
常伟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肩膀上，那支钢笔的笔尖距离心脏只有两厘米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衬衫渗入皮肤，像是一条毒蛇的信子。
“你在抖。”常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“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怕？”
邵明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监视器屏幕。
在线人数：412万。
打赏金额正在以每秒三千元的速度飙升。
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在屏幕上流淌，每一个跳动的像素都在嘲笑他的无力。
弹幕疯狂滚动：
“主播怎么不说话了？是不是吓傻了？”
“这演技绝了！刚才那一下真像要捅进去！”
“打赏走起！我要看反转！”
邵明远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
在这里，人命比数据廉价，真相比娱乐无趣。
他必须在这三秒内做出反应。
切断电源？不行，常伟手里有备用电源控制器，一旦断电，直播中断，常伟会立刻认定他在耍花样，下一秒就会动手。
踢开脚踝？太慢。常伟的重心压得很稳，而且他穿着定制的皮鞋，发力点很难捕捉。
唯一的破绽，在常伟的分神。
就在这一秒，常伟的视线微微偏移，看向了瘫软在地上的林小雅。
林小雅的手机屏幕碎裂，但那个未发出的录音文件还在后台运行。
那是常伟推倒她时，钢笔撞击地面发出的高频噪音。
也是他承认暴力的开始。
常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微皱，身体重心下意识地向左侧倾斜了一寸，准备去查看那个该死的手机。
就是现在。
邵明远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一步，迎向那支钢笔。
右手猛地抓起桌角那盏沉重的金属台灯。
这是上一秒他还用来支撑身体的道具，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。
“砰！”
台灯底座狠狠砸在常伟持笔的手腕上。
骨骼错位的脆响被窗外的雷声掩盖。
常伟闷哼一声，钢笔脱手飞出，插在旁边的隔音棉板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。
邵明远趁机挣脱，踉跄着退后两步，背靠摄像机机身。
他的脸颊还在流血，温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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