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私立医院的手术室门紧闭着,像一口沉默的棺材。
严恪站在顶层书房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满室陈旧的雪茄味和红木家具散发的冷香。窗外是海城灰蒙蒙的天际线,雨水正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像极了产检单上那行被涂改的血型数据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片,那是从林护士那里截获的、闵萱篡改前的原始电子备份截图。屏幕上的A型与B型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而荒谬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严振华的声音从书房深处传来,没有抬头。老人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,手中把玩着一只景泰蓝茶杯,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严恪没有坐下。他走到长条会议桌前,将那张打印出来的截图拍在桌面上。纸张滑过光滑的木纹,停在父亲视线范围内。
“闵萱动了手脚。”严恪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“苏婉还在里面。如果今晚剖宫产顺利,那个孩子就会带着错误的血型记录出生。一旦出了院,这份报告就是铁证,也是唯一的遮羞布。”
严振华终于抬起眼皮,目光如刀,扫过那张纸,又看向儿子紧绷的下颌线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要原件。”严恪反问,“不是复印件,不是电子档,是闵萱手里那份带有她签字的纸质原件。只要拿到它,就能证明胎儿血缘疑云,也能证明苏婉……不,证明这个孩子是谁的。”
“你在拿整个严家的脸面赌气。”严振华放下茶杯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婚约还没解除,苏婉是你名义上的妻子。现在闹出丑闻,董事会会怎么想?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,会怎么想?”
“家族声誉建立在谎言之上吗?”严恪逼近一步,手指敲击桌面,节奏急促,“爸,我忍了三年。我以为只要维持表面平静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但今天我在医院看到了那个护工,07号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严振华的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恢复冷漠。“那是医院的内部事务,与你无关。你的职责是确保苏婉平安生产,确保孩子姓严。其他的,交给法务部处理。”
“法务部?”严恪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“法务部的人昨天就被闵萱的人‘请’去喝茶了。我现在是信息孤岛,爸。如果我不能立刻切断她和医院之间的利益链,那个孩子生下来,就是我们严家最大的耻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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