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报社的印刷车间像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。
空气中弥漫着油墨、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忽明忽暗。
陈默把带血的外卖保温箱重重砸在操作台上。
箱体侧面的划痕里，干涸的血迹已经发黑。
那是昨晚首富咳出的血，也是他弟弟陈阳留下的唯一线索。
林婉缩在角落，双手紧紧抱着一叠照片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能破解那个号码吗？”她声音颤抖。
陈默没回答。
他戴上橡胶手套，手指熟练地撬开保温箱的卡扣。
箱盖打开的瞬间，一股酸腐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的食物早已变质，但夹层里的那个微型U盘还完好无损。
那是从首富胃液样本中提取出的重金属数据备份。
也是赵天霸最想销毁的东西。
陈默将U盘插入一台老式终端机。
屏幕亮起，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。
他在追踪短信的IP地址。
只要找到发送者，就能定位陈阳的位置。
“别急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信号还在跳。”
就在这时，备用电源突然发出一声哀鸣。
灯光骤灭。
只有终端机的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婉惊呼。
“断电了。”陈默眉头紧锁，“有人在切断我们的退路。”
他迅速从包里掏出一块充电宝，接上终端。
屏幕重新亮起，但进度条停滞不前。
一行红色的警告弹窗跳了出来：
【检测到非法入侵】
【防火墙已锁定】
【逻辑炸弹植入中】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幽灵。”他咬牙切齿。
赵天霸雇佣的黑客。
这名字在地下网络圈子里是个传说。
据说他能在三分钟内瘫痪一座城市的监控系统。
现在，他正在试图抹除陈默手里所有的数据。
“怎么办？要删了吗？”林婉问。
“不能删。”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“删了，我们就真成替罪羊了。”
他必须抢在黑客彻底锁死系统前，拿到IP地址。
但这需要时间。
而时间，正在被消耗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。
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林婉抓紧了照片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陈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流。
“再给我三十秒。”他说。
“三十秒够杀我们十次了！”林婉喊道。
“闭嘴。”陈默冷冷道，“你想让你弟弟死得更快吗？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林婉的恐慌。
她僵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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