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油脂。
陈默背靠着厚重的实木衣柜，呼吸压到了最低频。保温箱就在他怀里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烧红的铁。箱体表面渗出的暗红液体已经干涸成褐色的痂，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混着酒精气，死死黏在他的鼻腔里。
门外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节奏整齐，每一步都踩在神经末梢上。
“封锁所有出口。”赵天霸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，冷硬得像冰棱，“除了正门和电梯，其他通道全部切断。我要让他插翅难飞。”
陈默的手指扣进保温箱的提手缝隙，指节泛白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廉价电子表。21:45。暴雨封路倒计时还有十五分钟。如果现在冲出去，大概率会被保镖按死在走廊尽头；如果留在这里，等医生处理完现场，他就成了替罪羊。
弟弟还在医院等着这笔钱续命。
不能退。
陈默的目光扫过休息室内部。这是一间典型的私人会所VIP包间，装修极尽奢华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斑。房间深处有一扇通往后勤通道的侧门，但那里显然也被人盯上了。
唯一的变量，是角落里的一个嵌入式衣柜。
那是给宾客存放外套的地方，平时紧闭，此刻因为刚才的混乱，柜门虚掩着一条缝。
陈默没有犹豫。他压低身体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，悄无声息地滑向衣柜。
就在他的脚尖触碰到地毯的瞬间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强光手电。光束在房间里乱晃，切割着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搜一遍。”领头的保镖低声吩咐，“老板说了，那箱子可能有危险。如果是毒药或者炸弹，这屋里的人都得陪葬。”
陈默屏住呼吸，将自己缩进衣柜最深处的阴影里。
保温箱被他塞进了几件昂贵的男士西装之间。那些丝绸衬衫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味，与他身上的汗臭味形成了荒谬的对比。
脚步声逼近了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了沙发，扫过了茶几，最后停在了那个空荡荡的角落里——陈默刚才躺过的地方。
“没人。”保镖皱了皱眉，用手电照了照衣柜顶部，“上面也没东西。”
“柜子？”另一个保镖问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陈默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二。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，轰隆作响。
柜门被猛地拉开。
光柱直射进来，照亮了里面堆叠整齐的衣物。保镖的目光快速扫过，最终停留在那只银色的保温箱上。
箱子上沾着的那点褐色污渍，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保镖伸手去抓保温箱的提手。
陈默浑身肌肉紧绷，准备殊死一搏。只要对方再靠近半步，他就会用保温箱砸烂对方的头骨，然后从衣柜背后的通风管道爬出去——虽然他知道那管道可能只容得下一个婴儿。
然而，保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保温箱侧面贴着的标签：【特供·低温生鲜】。
“啧，晦气。”保镖啐了一口，随手把保温箱踢回了西装堆里，“可能是刚才那个送外卖的掉的东西。看着像个装海鲜的桶，估计漏了。”
“不管了，老板要的是人。”另一名保镖打断了他，“走吧，去后门看看。老板说要把那只老鼠赶出来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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