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晚晴推开傅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雪松香薰味,混合着即将腐朽的金钱气息。
这里不是外滩那个喧嚣的包厢,而是真正权力的心脏地带。
父亲邹建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起来老了十岁,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,像是一棵被风雨压弯的老树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邹建国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抬头,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的那份协议。
邹晚晴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,身上的黑色高定套装剪裁利落,衬得她身形单薄却锋利如刀。
她的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把银质餐刀的刀柄。
那是她从林婉儿公寓带出来的战利品,也是这半年来,贯穿在她复仇之路上的唯一信物。
此刻,这把刀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冰冷,坚硬,带着某种嗜血的渴望。
“坐吧。”
邹建国终于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愧疚、恐惧和最后一点父爱的神色。
邹晚晴走到对面的皮椅前,没有立刻坐下。
她先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银质餐刀。
金属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,发出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她将餐刀轻轻放在桌面上,刀刃朝向自己,刀柄朝向父亲。
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,也是一个准备进攻的信号。
“爸,我想听听解释。”
邹晚晴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“为什么陈律师会出现在林婉儿的日记里?为什么他会和你有那样的合影?”
邹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苦笑了一声。
“晚晴,有些事情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他将桌上的文件推了过来。
那是一份《自愿放弃继承权及婚约解除协议书》。
条款清晰,措辞严谨,甚至已经预留好了公证处的盖章位置。
只要你签了字,邹氏的核心资产就能保全,而你,也能从这场肮脏的交易中全身而退。
邹晚晴看着那份协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们的计划?”
她拿起那份协议,纸张光滑冰凉,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皮肤。
“让我主动退出,让傅廷深那个混蛋继续掌控傅氏,然后你们父女俩,继续在这座金笼子里做一对相安无事的亲人?”
邹建国沉默不语。
他的目光躲闪着,不敢与女儿直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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