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傅廷深捂着喉咙,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。他那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,此刻因为缺氧而凸出,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。他死死盯着邹晚晴,手指颤抖着指向她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只能发出类似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林婉儿尖叫一声,扑到傅廷深身边,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解开领带。她的妆容精致,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,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血腥气和酒精味,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。
“婉儿姐,别碰他。”
邹晚晴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道数学题。她没有看林婉儿,而是将手中的银质餐刀轻轻搁在瓷盘边缘。刀刃与盘子接触,发出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的“叮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把锤子,敲碎了在场所有人维持体面的伪装。
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目光在傅廷深痛苦扭曲的脸和邹晚晴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之间游移。作为傅家的法律顾问,他见过太多豪门丑闻,但从未见过如此冷静且残忍的报复手段。他知道,今晚的事情,已经超出了普通情感纠纷的范畴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袭击。
“叫救护车。”陈律师低声对助理说,语气冷硬,“同时联系傅先生在海外的私人医生,告诉他,如果不想让董事会知道他的健康状况,就立刻飞过来。”
邹晚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傅廷深的过敏史是隐私,也是弱点,而她,恰好掌握了这个弱点的开关。
“邹小姐,你这是在谋杀。”陈律师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根据《刑法》,你这是故意杀人未遂。”
“陈律师言重了。”邹晚晴拿起桌上的香槟杯,轻轻晃了晃,看着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“我只是提醒傅总,有些东西,吃下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至于杀不杀人,那是医生的事,不是我的事。”
她说完,转头看向门口。两名保镖正焦急地等待指令,但傅廷深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提指挥保镖。
就在这时,林婉儿突然站了起来。她看了一眼窗外闪烁的雷光,又看了看桌上那盘被红酒浸透的牛排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晚晴,你太过分了!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,试图唤起周围名流的同情,“廷深是为了我才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?”邹晚晴打断了她,语调依旧没有起伏,“为了让你从‘姐姐’变成‘太太’?还是为了掩盖某些不能见光的账目?”
林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全场再次陷入死寂。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名流们,此刻都停下了动作,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人。他们听得懂这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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