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范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，切割着长桌两侧对峙的空气。
钟晚坐在主位左侧，黑色高定礼服裹着她瘦削的身形，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，那里藏着今晚唯一的底牌。
对面，范廷深整理着袖扣，动作优雅却透着焦躁。
他指甲修剪得过于锋利，刮过金属桌面时，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。
「钟小姐，时间不多了。」
范廷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董事会还有三分钟就要开始，我希望你能想清楚，是体面地签字，还是被拖出去。」
钟晚没有看他。
她垂着眼眸，看着桌面上那份泛黄的《自愿放弃权益声明》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父亲生前留下的习惯，也是范家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「范总，」钟晚终于开口，语速极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，「你确定，陈伯会出庭吗？」
范廷深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那个在仓库里瑟瑟发抖的老人，此刻正躺在警局接受问询。
按照他的推演，一个胆小怕事的旧仆，在巨大的利益和威胁面前，只会选择沉默，或者反咬一口。
这是法律上的必杀局。
只要陈伯不出庭，或者翻供，钟晚手中的录音就是非法获取的证据，毫无效力。
而这份声明，将成为压垮钟氏的最后稻草。
「那就要看钟小姐的诚意了。」
范廷深身体前倾，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。
「毕竟，你手里只有几段模糊的录音，连个完整的证据链都凑不齐。」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钟晚。
「签字吧。这对你，对钟氏，都好。」
窗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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