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看守所的禁闭室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苏默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，左手紧紧攥着右手的食指。指缝间，那层薄如蝉翼的微缩胶片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。那是他从U盘外壳里拆下来的东西，上面印着一行极小的代码——Z.Y. Trust Fund 的密钥前缀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高窗那一寸见方的天空，看向走廊尽头。
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，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惨白的灯光。钟远派来的律师，姓顾，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、仿佛施舍般的温和笑容。
“苏先生，”顾律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清晰而刺耳，“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及公司合规条例，鉴于你涉嫌‘严重扰乱公共秩序’且精神状态不稳定，非直系亲属的探视权已被暂时冻结。这是为了你好，也是为了避免二次伤害。”
苏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，将食指伸到嘴边，用牙齿轻轻咬住指甲边缘。
剧痛传来，但他眼神依旧空洞。他在等。
顾律师皱了皱眉，似乎对这种沉默感到不耐烦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刚参加完一场晚宴。“另外，狱医刚才报告说，你的手指有异常肿胀。为了排除你藏匿违禁品或自残的风险，我们将进行强制搜身和X光检查。请配合。”
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推门而入。
苏默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如果现在被搜出胶片，不仅证据没了，他会立刻被定性为“毁灭证据”，刑期翻倍，更关键的是，老陈还没来。
他必须在他们靠近之前，制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。
苏默猛地张开嘴，舌尖用力顶破上颚最脆弱的血管。
鲜血瞬间涌出，带着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。他没有吐出来，而是迅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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