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廉价香水、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血腥味。
苏默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，指尖摩挲着背包带子。那几袋血还沉在里面，像几个冰冷的铅块，压得他肩膀生疼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未接来电。备注名：林小满。
他没有立刻回拨。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。五点二十分。距离八点还有三小时四十分钟。
“你终于肯接电话了？”苏默按下接听键，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，“还是说，你只是想确认我是不是已经死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，夹杂着轻微的颤抖。“苏默……别过来。我现在很乱。钟远刚才给我打了三个电话，问我在哪。”
“他在找谁？”苏默反问，“是在找那个偷看仓库的人，还是在找下一个实验体？”
林小满沉默了两秒，背景音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“我在二楼化妆间。苏默，如果你来了，就帮我把东西藏好。我身上有东西，他们查不到，但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的用药记录。还有……一个U盘。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哭腔，“苏默，求你了。我不想死在这里。我想活着离开海城。”
苏默挂断电话。
他没有走向电梯，而是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。这里的墙壁贴着剥落的防火涂料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他需要时间。如果林小满手里真的有原始数据，那就意味着钟远的“魅影计划”不仅仅是掩盖副作用，而是在进行某种长期的、系统性的生理改造。那些三年前失踪的主播，或许并没有离职，而是成为了第一批被彻底“改造”后无法回归社会的耗材。
而林小满，是第二批。
苏默推开二楼化妆间的门时，里面的灯光昏暗。
林小满坐在镜子前，妆容花了一半，眼角的泪痕混着粉底，显得狰狞而狼狈。她看到苏默，猛地扑了过来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快帮我看看！”她语无伦次地喊道，“我的头好痛，像是有人拿钻头在转。苏默，我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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