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孟氏集团总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，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焦躁。
长条会议桌旁，孟父脸色铁青，手指死死扣着红木桌面，指节泛白。
他对面坐着姜晚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刚签好的《代持协议》补充协议，纸张边缘锋利，割得她掌心微疼。
桌上那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，像一道黑色的伤疤。
这是这一章能数的那一格：原本只有孟廷深签字的协议，现在多了一个名字——姜晚。
这意味着，孟家对外宣称的“长子继承制”彻底破产。
姜晚的目光越过孟父，落在角落里的孟瑶身上。
孟瑶依旧穿着那件破损的白色礼服，后颈处的红痣在冷光灯下显得妖异而清晰。
她不再伪装娇柔，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质拆信刀。
刀锋折射出寒光，映在她瞳孔深处，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孟父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为了一个外人，你毁了孟家二十年的布局。”
姜晚没看他，只是平静地抬起眼，直视他的双眼。
“孟叔叔，这不是布局，是谋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激起回音。
“当年调换孩子，不是为了给次子腾位置，而是因为沈家想要孟家的血脉做筹码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，炸得在场几个高层面面相觑。
孟廷深皱眉，看向姜晚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沈家？”
姜晚没回答，而是转向孟瑶。
“妹妹，你恨我吗？”
孟瑶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她走到姜晚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香。
“姐姐，”孟瑶笑了，笑容扭曲而破碎，“我当然恨你。因为你占了我的人生，而我……连死都不配。”
说着，她手中的拆信刀猛地刺向姜晚的手臂。
动作快得看不清轨迹。
姜晚没有躲。
刀尖划破皮肤，鲜血瞬间涌出，顺着指尖滴落。
一滴鲜红的血，精准地落在孟瑶惊恐的脸上。
孟瑶僵住了。
她看着那滴血，眼神从疯狂瞬间转为慌乱，像是被烫到的猫。
“原来你也怕疼。”姜晚轻声说道，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，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孟瑶脸上的血迹。
这个动作亲昵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孟瑶浑身颤抖，想要后退，却被姜晚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那只手冰冷、有力，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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