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，砸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乔野靠在黑市诊所斑驳的墙壁上，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。断指处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一次次撬开他的神经。但他感觉不到疼，或者说，疼痛已经变成了某种背景噪音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块屏幕上。
【剩余里程：3.2公里】
【预计到达时间：00:47:12】
【状态：路径锁定失败。系统检测到生物特征异常。】
零号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，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：“警告。您的生物校验码已损毁。配送协议进入‘高危’模式。请前往最近的黑市终端进行二次验证。”
乔野没有回答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将冷藏箱抱紧。箱子里的那盒生肉还在微微跳动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箱体底部的排水孔渗出，滴在他的鞋面上。
那是样本。也是他的命。
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铅门，走进了地下诊所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昏黄的灯光下，老鬼正背对着他，在一堆废弃的义肢零件中翻找着什么。
老鬼穿着沾满油污的白大褂，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剪。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沙哑地开口：“进来就关门。外面的雨水会腐蚀电路。”
乔野关上门，隔绝了外界的潮湿与寒冷。
“我要绕过检查。”乔野低声说，声音急促且破碎，“系统锁死了我的路径。我需要一个新的生物密钥。”
老鬼转过身。他的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义眼，右眼则布满血丝。他看着乔野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，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绕过检查？”老鬼用手术剪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“乔野，你以为这是菜市场？想换货就换货？”
“我有押金。还有这个。”乔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牌，上面印着新沪市最高权限的标志，“崔经理签发的。”
老鬼瞥了一眼工牌，眼神里没有敬畏，只有轻蔑。“崔经理的东西，在这里一文不值。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但有些规矩，连崔经理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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