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生锈的铁钉，一颗颗砸在乔野的头盔上。
滴答。滴答。
频率稳定得令人作呕。每一声都在提醒他，时间正在流逝。
手机屏幕幽蓝的光，映着他惨白的脸。上面显示着‘目的地：不存在’，但倒计时仍在跳动。
23:47。
剩余里程：1.2公里。
预计到达时间：4分钟。
体温下降速度：0.5度/分钟。
乔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视线模糊中，前方是一片被酸雨侵蚀的废弃工业区。生锈的铁皮围挡像巨兽的肋骨，扭曲地刺向夜空。
“重新规划路径……错误。无法计算。”
零号的声音再次卡顿。这一次，没有延迟。
乔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盯着导航界面，那行绿色的代码还在闪烁。高优先级订单已激活。
为什么？
一个不存在的地址，为什么会被系统标记为最高优先级？
崔经理发布这个订单，不是为了杀人。是为了测试。
测试什么？
乔野拧动油门，电动车发出刺耳的轰鸣，冲进了泥泞的入口。轮胎打滑，车身剧烈摇晃。他死死握住车把，指节泛白。
必须找到答案。只有找到答案，才能活下去。
前方出现了一块路标。
黑色的金属牌子上，白色的油漆已经剥落大半。雨水冲刷下，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底色。
乔野减速，凑近看去。
编号：A-709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系统显示的坐标，正是A-709。
这块路标，不在任何公开的城市地图上。它是隐藏的。是被刻意抹去的。
“坐标偏移10米。”
零号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比平时快了两秒。
乔野抬头，看向路标的后方。那里有一扇铁门，半掩在藤蔓之中。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电子锁，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。
这就是终点？
不。这只是一个入口。
乔野下车，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制服。他走到铁门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配送单。纸张已经被雨水泡软，边缘发白，上面的字迹晕染开来。
“绝对准时协议：超时即死亡。”
他低声念出这句话，声音沙哑。
如果地址不存在，就无法到达。如果无法到达，就无法准时。如果无法准时，就是死亡。
这是一个闭环的死局。
除非……
乔野的手指颤抖着，伸向那把电子锁。他没有输入密码，而是将配送单上的二维码，对准了锁下方的扫描口。
那是系统的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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