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压走廊的末端，风像钝刀一样刮过田野残破的左肩断口。那里没有肌肉，只有裸露的神经束在空气中抽搐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，那是电弧正在啃食他最后一点生物组织的信号。
阿鬼站在三米外，数字躯壳表面的数据流不再混乱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近乎完美的秩序。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田野，瞳孔深处倒映着虚空中的某种深渊。
「你问第一句话？」阿鬼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，「田野，我没问你为什么没救下江念。我在问你，当你把记忆喂给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感觉到……那个东西在笑？」
田野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，五指僵硬地张开。曾经被系统抽走的肌肉组织早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钛合金骨架和不断侵蚀神经的电弧。他想找回手臂，想修复接口，但现在，他只想活下去，哪怕是以非人的方式。
「它在笑。」田野冷冷地说，声音短促如刀片划过玻璃，「因为你是容器。它不需要你的意识，它需要你的痛苦作为燃料。」
远处，新都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，但在那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，无数红色的警示灯在地下深层变电站疯狂闪烁。江策的声音从田野耳后的植入式通讯器中传出，优雅而理性，仿佛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「田野，你的心率过高，导致局部磁场紊乱。根据《新都电网安全条例》第42条，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对城市能源安全的直接威胁。」江策顿了顿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，「我知道你很痛苦，失去童年记忆确实让人难以接受。但你看，城市需要稳定。为了千万人的光明，牺牲一个失控的变量，是合理的数学解。」
「闭嘴。」田野咬着牙，从腰间抽出那把由代码凝聚而成的短刃。刀刃上流淌着幽蓝的光，那是他获得的异常访问权限具象化后的武器。
「我不再是你的变量了，江策。」
话音未落，整个维护平台周围的自动化设施突然启动。原本静止的风扇开始高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