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归档区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腥味。
田野悬浮在虚拟空间的中心，周围是无数条灰白色的光缆，像血管一样搏动着。他盯着面前那团扭曲的光影——那是阿鬼残留的意识碎片，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。
「你疯了。」江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优雅而冰冷，带着金丝眼镜后特有的审视感，「你在用废弃的生物组织数据构建一个非法容器？你知道这会导致多少冗余错误吗？」
田野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敲击，调出底层代码接口。左臂的残端处，电弧正沿着神经接口疯狂游走，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。那是系统对他违规操作的惩罚，也是倒计时。
「我在给他找个家。」田野冷冷地说，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传入江策的监听频道，「或者，给他个棺材。」
「那是犯罪，田野。」江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，「根据《新都电网安全法》第402条，未经授权的生物数据重构属于一级危害行为。我可以立刻切断你的权限，让你彻底变成一具废肉。」
「你的法律管不到这里。」田野的手指停顿了一下，看着那团光影中逐渐成型的骨骼结构，「这是深层变电站的底层逻辑区。在这里，只有能量守恒，没有法律。」
江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冷笑：「天真。你以为你掌握了底层代码就能为所欲为？看看你的左臂，田野。它还在尖叫，不是吗？」
田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断肢处的肌肉纤维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晶体状，那是长期接触高压电流导致的异变。如果不找到替代源，这些晶体会蔓延到心脏，将他彻底格式化。
他必须完成这次重构。不是为了阿鬼，而是为了从阿鬼的记忆深处提取那段关于“更高意志”的密钥。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「启动写入程序。」田野低声命令。
虚拟空间中的光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江策启动了紧急防御机制。原本稳定的生物数据库瞬间被封锁，红色的警告标志像血滴一样洒满视野。
「清道夫已部署。」江策的声音变得尖锐，「交出核心密钥，否则我将让那些前检修员的意识碎片吞噬你的数据结构。」
话音刚落，黑暗中涌出了数十个由破碎代码构成的人形轮廓。他们的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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