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气压阀发出嘶哑的哀鸣,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。
田野悬浮在核心反应堆大厅中央的数据流里,他的左肩残端处,电弧不再是侵蚀性的红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冰冷的蓝白色。那是阿鬼意识碎片融入后的颜色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“手”。那不再是由血肉构成的肢体,而是一团不断重组的光粒子矩阵。指尖轻轻划过空气中悬浮的全息投影,那些原本属于阿鬼的记忆底层代码,此刻正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展开。
读者想知道为什么江策女儿的脸会出现在非法实验记录里?
答案就在那段被加密了十七层的日志中。
田野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盯着屏幕。画面里,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——江策,正对着镜头解释:“纯度不足。普通人类神经接口的带宽无法承载‘主网’的实时负荷。我们需要更稳定的生物导体。”
镜头切换。
七八岁的江小雅坐在实验台上,瞳孔涣散。江策手里拿着的不是注射器,而是一个数据提取器。
“她在尖叫吗?”田野问。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金属。
“不。”一个粗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带着笑意和血腥味,“她在笑。当痛苦阈值突破临界点时,大脑会分泌大量的内啡肽。对于系统来说,那是最高效的信号源。”
这是阿鬼留下的最后一丝人性残留,也是他作为黑市医生最肮脏的秘密:他不仅知道电网吃人,他还知道怎么让人在吃的时候保持微笑。
田野感到一阵恶心。但这阵恶心来得太迟了,或者说,它根本没能抵达他的胃部,就被某种逻辑算法拦截并丢弃了。
他猛地抬手,光粒子构成的手指刺入全息投影的核心。
“反向入侵开始。”田野说。
他没有试图破解防火墙,而是利用与阿鬼绑定的特性,将自己的意识频率调整为与电网底层协议完全同步。这就好比一个人混进了军队,不是靠伪装成士兵,而是直接变成了军令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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