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牙科诊所的地下室里,空气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变纸张混合的恶臭。
苏默蹲在显影盘旁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不敢开灯,只能依靠手腕上那支微型战术手电发出的微弱红光,照亮面前那组从医院档案室偷出来的X光片。这是陈宇失踪前最后经手的一批片子,原本被标注为“曝光异常”,随意堆放在角落。
但夏坤刚才的话像毒蛇一样缠在他的神经上:“密钥就在里面。”
苏默深吸一口气,将X光片浸入定影液。液体泛起浑浊的气泡,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放大,几乎盖过了远处街道上警笛的回响。他知道,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。一旦显影失败,或者被守门的人发现,等待他的将是特警的枪口和母亲未知的命运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皮靴踩在积水的瓷砖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“还没出来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透过铁门缝隙钻进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苏医生,时间不多了。你母亲的房间已经搜完了,她不在。但我保证,如果你现在交出那张片子,我可以让她‘安全’地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苏默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显影盘。随着化学反应的进行,灰白色的影像开始在胶片上浮现。起初是模糊的骨骼轮廓,接着,一些异常的黑色斑点逐渐清晰。
那不是病变组织。
那是坐标。
一组由经纬度构成的数字,以某种特定的编码方式隐藏在骨骼的阴影中。苏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迅速拿起旁边的放大镜,借着微弱的红光仔细比对。这些坐标指向的不是海城的海边,而是内陆——海城另一家高端宠物医院,“安宠”的地下金库位置。
原来如此。
陈宇发现的不是洗钱密码,而是一条商业并购的血脉。夏坤不仅要钱,他要通过控制“瑞宠”和“安宠”这两家垄断机构,彻底切断富商私生子背后那条非法资金链的出口。陈宇的死,是因为他看见了这条链子上的每一个环节,包括那个被灭口的孩子究竟藏在哪里。
“我在听。”门外的声音变得冰冷,手指敲击金属门框的节奏加快,那是夏坤标志性的习惯动作,用来掩饰内心的焦躁或愤怒,“最后一次机会。把片子扔出来。”
苏默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