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顾婉推开主卧厚重的雕花木门时，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大，却空荡得可怕。
只有床头那盏琥珀色的台灯亮着，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染血的遗嘱复印件。
纸张已经彻底干透，血迹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铁锈色，像是一道凝固的伤疤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，也是陈默留给她的最后信任证明。
但此刻，那张纸在她掌心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被窥视的寒意，从脊背一路爬升，直至后颈发麻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低沉，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顾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。
窗帘紧闭，隔绝了外面的雷声。
衣柜门半掩，露出里面整齐悬挂的高定西装。
梳妆台上，陈默常用的剃须刀静静躺着，刀刃上还残留着一丝水珠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除了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电子信号干扰音。
极其微弱，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。
顾婉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房间。
“闵远已经崩溃了。”她说，“沈管家备份完成。警察正在路上。”
陈默坐在床尾的单人沙发上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居家服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慵懒。
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亮得惊人。
那不是失语者应有的空洞眼神。
那是猎人审视猎物时的冷静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陈默抬起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顾婉没有动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遗嘱复印件的边缘。
锋利的纸角划过指腹，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。
“陈默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“刚才在书房外，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一个看似温和，实则充满掌控欲的笑容。
“我在观察。”
他说，“看你会不会犯错。”
“我没错。”
顾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保住了证据，也清除了障碍。”
“现在，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录音笔。
这是她在书房角落发现的，夹在花瓶底座下的黑色圆柱体。
录音里那段神秘的呼吸声，就来自这里。
或者，与这里有关。
“这段录音，是谁放的？”
顾婉将录音笔拍在床头柜上。
金属外壳撞击木质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在这寂静的雨夜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陈默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，顾婉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。
虽然只有一秒。
但足够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陈默站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。
他走向顾婉，试图伸手去拿录音笔。
“那是噪音。可能是风声。”
“别碰它。”
顾婉后退半步，避开他的手。
她的身体紧绷，肌肉处于高度戒备状态。
陈默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指尖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雨水的腥气。
那是危险的味道。
“婉婉。”
他换了一种语气，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在这个家里，只有我能保护你。”
“把那个东西给我。”
“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