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顾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，将桌上的那张染血遗嘱复印件照得无所遁形。
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暗红发黑的色泽，像是一朵枯萎的花，死死贴在纸面上。
顾婉站在桌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极度的用力。
沈管家站在一旁，神色恭敬却紧绷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，像是在等待什么，又像是在掩饰某种焦虑。
“顾太太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闵远被两名警察押着走进书房。
他的高定西装湿透，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狼狈不堪的线条。
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，眼神涣散，却透着不甘的狠厉。
他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“那是伪造的。”
闵远猛地挣脱了警察的手，踉跄着扑到桌边。
他的手指因为酒精和愤怒而剧烈痉挛，指着那滴血迹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这血……是后来滴上去的！你们根本不知道真相！”
顾婉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张纸。
直到闵远的咆哮声变得空洞无力。
她才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证据链完整。”
她说。
声音简短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警方鉴定科已经确认，血液与我的血型一致，且渗透时间早于你被捕的时间。”
闵远冷笑一声，笑声中带着破碎的沙哑。
“哼，鉴定？只要我说是假的，它就是假的！这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，根本无法证明是我父亲亲笔所签！”
他试图用混乱的逻辑来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他知道，一旦这份文件被认定为无效，他将失去所有翻盘的机会。
长子身份虽然尊贵，但在绝对的财产权面前，显得如此苍白。
顾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闵远的心跳上。
“沈管家。”
她轻声唤道。
沈管家立刻上前，双手捧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枚古朴的铜印，印章底部有一处明显的残缺。
“这是顾家的祖传印章。”
沈管家的语调平缓，却字字千钧。
“老爷生前，特意在每一份正式文件的落款处，预留了与印章残缺部分吻合的凹槽。”
闵远愣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印章。
顾婉拿起印章，轻轻按在染血的复印件末尾。
并没有使用任何墨水或印泥。
她只是用力按压。
纸张纤维在压力下发生微小的形变。
原本模糊的血迹边缘，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凹痕。
那个凹痕的形状，与印章底部的残缺完美契合。
就像是一把钥匙，插进了锁孔。
“你看。”
顾婉抬起眼，直视闵远。
“这滴血，不仅仅是血迹。”
“它是开启机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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