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市局看守所，提审室。
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黑的水泥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通过的滋滋声，光线惨白，照得人脸色发青。
晚上八点零五分。
叶锋坐在铁桌对面。
他的双手被铐在桌腿上，手腕处勒出一道红痕。
但他坐得笔直，像一杆枪。
他对面的审讯椅上，坐着干洗店老板赵刚。
赵刚浑身发抖，裤裆湿了一片，散发着骚臭味。
他刚才被警察从火场拖出来时，还在尖叫着说自己是无辜的。
现在，他知道逃不掉了。
因为叶锋手里有那块染血的西装碎片。
而卫铮，正在外面等着看叶锋身败名裂。
“叶先生。”
赵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躲闪，“我真不知道那是纵火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按照吩咐做事。”
叶锋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赵刚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死人。
赵刚被看得头皮发麻，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椅子。
铁椅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三点钟方向。”
叶锋开口，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你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指甲，是长期接触强酸溶剂留下的。”
“你右手虎口有老茧，不是握刀磨出来的，是握熨斗。”
“你不是普通店员。”
赵刚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三年前，‘暗影’小队解散后，你加入了卫铮的人脉网。”
叶锋继续说，语速平缓，却字字如刀。
“卫铮需要一双干净的手，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衣物。”
“那件西装，原本属于谁？”
赵刚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他拼命摇头，冷汗顺着额头滴落。
“我只知道今晚送来的是卫总的备用西装，说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……”
“备用西装？”
叶锋眉头微皱。
他记得自己潜入时，看到的是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，左袖内侧有一块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卫铮昨晚出席慈善晚宴时穿的那件。
如果今晚送来的只是备用款，那原件去哪了？
“原主呢？”
叶锋追问。
“原主……原主没来拿。”
赵刚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林小姐……林秘书亲自送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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