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栋半山别墅的骨架。
林婉坐在休息室那张昂贵的天鹅绒沙发上,手臂上的伤口被陈管家简单包扎过,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,混合着雨水潮湿的霉气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属于傅家的冷冽香水味。
傅廷深站在洗手台前,背对着她。
他并没有去处理自己肩头的伤,而是低着头,专注地看着左手袖口。
那里有一大片刺眼的暗红,像一朵在雪地里盛开的恶之花,狰狞地绽放在意大利顶级丝绸上。
「叫医生。」傅廷深的声音很低,听不出情绪,只有命令式的冰冷。
陈管家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方洁白的手帕,眼神闪烁了一下,没有动。
「少爷,卫先生说过,今晚的事……」
「我说,叫医生。」傅廷深打断了他,语气加重了一分。
陈管家沉默了两秒,最终还是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以及窗外越来越大的雷声。
林婉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开口:「不用叫医生了。」
傅廷深擦拭袖口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转过头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波澜,仿佛刚才那个在生死关头推开她的男人只是幻觉。
「为什么?」他问。
「因为我不想让外人知道,傅家继承人为了保护一个未婚妻,受了这么重的伤。」林婉慢慢站起身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尽管疼痛让她指尖发颤,「也不想让外界觉得,傅廷深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。」
她在赌。
赌傅廷深对完美的执念,胜过对真相的渴望。
傅廷深眯起眼睛,审视着她。
几秒钟后,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几分危险的凉意。
「你很聪明,林婉。」他放下手帕,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,晃了晃冰块,「但聪明过头,往往会死得很快。」
「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。」林婉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「就像刚才那样。」
傅廷深手中的酒杯猛地停在半空。
他放下酒杯,一步步走向林婉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压迫感,也带着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陌生感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你以为我推你,是因为怕你受伤影响我的形象?」他轻声反问,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琴弦,震得人心头发麻。
林婉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「难道不是吗?」她直视着他,「你在乎的是傅氏的股票,还是我的命?」
傅廷深笑了。
那笑声里带着自嘲,也带着某种林婉看不懂的疲惫。
他突然伸出手,抓住了林婉的手臂——不是温柔的抚摸,而是用力地捏住,迫使她看向自己的左肩。
那里,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,布料紧贴着皮肤,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暗红。
「看清楚了吗?」他问。
林婉瞳孔微缩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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