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大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灵力的凝滞,而是天地间最原始、最粗暴的倾泻。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,像无数头被困住的巨兽在咆哮。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白色的水雾,瞬间将测灵广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中。
林七趴在泥水里,右手还保持着按在碑面上的姿势。
指尖已经麻木,但掌心传来的热度却越来越烫。那不是体温,是血。是他体内那股被压抑了十八年的、属于“禁忌”的血脉之力,正顺着掌纹疯狂涌入这块冰冷的石碑。
他在等。
等那滴血,彻底盖住那个“外”字。
只要盖住,他就不再是外门弟子林七。只要盖住,他就有了踏入内门的资格,哪怕是用命换来的。
“让开。”
声音很轻,被暴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赵管事浑身一颤,像是被这声音里的某种东西吓到了。他看着林七那只手,那只手还在流血。不是伤口流出的鲜红,而是一种暗沉的、近乎黑色的朱砂色。那血液粘稠得可怕,即便有雨水冲刷,依然顽固地附着在碑面上,像是有生命一般,沿着“外”字的笔画缓缓蠕动。
“林……林七,你疯了吗?”赵管事的声音在发抖,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厚重的名册,指节泛白,“这是执法堂的铁律!许长老的命令你也敢违抗?快把手拿开!否则……否则我就把你当成破坏公物的罪人,当场逐出山门!”
林七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石碑上。
雨水打在脸上,生疼。但他感觉不到冷。他只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扩张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一点点收紧,吞噬掉原本清晰的界限。
“外”字的最后一笔,已经被暗红色的血痕覆盖。
剩下的部分,只剩下一个残缺的轮廓,摇摇欲坠。
“拿走它。”林七说。
赵管事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把雨停了。”林七终于转过头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“或者,让我把它写完。”
赵管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看向高台之上。
许长老站在那里,一身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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