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像烧红的烙铁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，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。
余四站在测灵碑前，右手小指处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那是昨夜被反噬之力废掉的代价。
终身无法结印施法。
对于修行者来说，这比死更难受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手里攥着的那块碎石。
那块从崩裂的测灵碑上震落下来的残片。
光滑，圆润，冰凉。
像一颗鹅卵石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“下一个。”
傅执事的声音冷硬如铁。
他穿着绣有云纹的黑色长袍，手里捏着一本记录违规的名册。
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。
他是规则的化身，是傅家在宗内权威的延伸。
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余四通过测试，拿到刻有名字的玉牌，就能成为内门弟子。
否则，他将永远被贬为杂役，连一丝灵气都吸不到。
这是最后一天。
错过今日，就是地狱。
余四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傅执事。
嘴角扯出一抹带刺的笑。
“傅执事，”他声音短促，带着市井的狡黠，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您说‘凡骨者禁入’，可我这骨头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傅执事眉头微皱。
他最讨厌这种底层挣扎出的狠劲。
那是对秩序的挑衅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傅执事冷冷说道，“测灵碑不认嘴皮子，只认灵力。”
余四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他没动。
而是将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，缓缓举高。
小指断裂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测灵碑光滑的表面。
原本如镜的石面上，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。
不是反射阳光。
是碑身内部透出来的光。
像是沉睡的血脉被唤醒。
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滴血迹上。
傅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手中的名册微微颤抖。
因为他看见，那道血迹并没有滑落。
而是像活物一样，顺着碑身上的裂纹蜿蜒爬行。
渗入石缝。
滋滋滋。
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东西在进食。
“放肆！”
一声暴喝打破僵局。
赵师兄从人群中走出。
他是外门首席，也是傅家的走狗。
平日里趾高气昂，此刻却满脸惊恐。
他死死盯着测灵碑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动了什么手脚？！”赵师兄厉声质问，“测灵碑岂容污秽沾染？”
余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石碑。
感受着掌心中那块碎石的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越来越快。
像是在回应碑身的召唤。
傅执事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大步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抓余四的肩膀。
“抓住他！这个疯子敢污染圣碑！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不仅仅是因为规矩被触犯。
更是因为他看见了碑底那道深深的裂纹。
那是昨天深夜，他跪在地上祈祷时，亲眼目睹的景象。
当时他喊了一声“祖宗保佑”。
那不是敬畏。
是求饶。
他知道这块碑不对劲。
它饿了。
一直在吃。
吃那些被判定为“凡骨”的弟子。
吃他们的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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