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生锈的铁锤,狠狠砸在地下深层生物实验室的穹顶上。
温七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,像一段死去的木头拖在身后。右手食指残留的神经断裂处还在抽搐,那种痛楚尖锐得像烧红的针,刺穿了他仅存的意识。
他靠在潮湿的墙壁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刮刀。
刀刃上沾着黑色的淤泥和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他在暴雨中跋涉三公里,从第9号垃圾处理站一路爬到这里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这里没有垃圾。
只有排列整齐的无菌舱,和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味道。
“你迟到了,温七。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不是江管冰冷的电子合成音。
而是苍老、沙哑,带着某种病态兴奋的语调。
温七抬起头。
虽然看不见,但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的黑暗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。
缓慢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。
来人停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。
温七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,但这一次,里面混杂着一股陈旧的烟草气息。
是老陈。
那个在垃圾站角落里修了一辈子传感器,总是絮叨着旧时代规矩的老头。
“老陈?”
温七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老陈会在这里。
也没有问为什么老陈手里拿着那个正在倒计时的起爆器。
他只是握紧了刮刀。
肌肉紧绷。
准备迎接攻击。
或者,准备赴死。
“我不是老陈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声干涩,像是在摩擦两块粗糙的石头。
“那是我的皮囊。用来混进下城区,观察‘样本’的容器。”
他伸出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温七的肩膀,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真正的我,一直在这里。看着你们如何挣扎,如何腐烂,如何进化。”
温七没有躲。
他感觉到那只手冰冷僵硬,不像活人。
“江管呢?”
温七问。
“江管也是克隆体。”
那人回答,“或者说,是失败的次品。他太执着于‘分类’的规则,却忘了规则的制定者是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就像你,温七。你是第7号失败品。你的身体排斥纳米机器人,你的大脑无法承受情绪稳定剂的剂量。所以,你痛苦。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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